案情简介
小王（化名）发现配偶小李（化名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，与网络直播平台主播小孙（化名）保持不正当关系，并在平台打赏小孙数百次总计150余万元。小王认为打赏行为损害了其作为配偶的财产权益，遂将小孙诉至法院，要求小孙返还其基于50%分成比例实际获利的打赏金额765057元及微信转账15000元，合计780057元。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经审理，判决赠与行为无效，小孙返还780057元。
原告小王诉称，其与第三人小李系夫妻关系。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，小李与直播平台主播小孙相识并发展成不正当关系。小李自2020年10月至2022年1月期间，通过直播平台总计向小孙打赏150余万元。此外，小李还通过微信向小孙转账共计15000元。小王认为，小李的赠与行为未经其同意，擅自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，违反了公序良俗，应属无效。
被告小孙辩称，小李在平台的充值打赏属于网络消费行为，而非对其的赠与，其获得的收益是基于与直播平台的合同约定，从平台分成所得。此外，其也是受害者，小李隐瞒已婚事实，欺骗其感情，双方不存在不正当关系，其已将小李的微信转账用于为小李购买物品。
法院审理
法院经审理后认为，根据小王提交的小李与小孙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可知，二人在线上频繁以“宝宝”“老婆”相称，聊天内容暧昧，并多次相约在酒店私下见面。上述行为已明显超出正常主播与粉丝的交往界限，足以认定二人存在不正当关系。小李与小孙通过平台认识后，迅速转为微信一对一密切互动，打赏时间、频率与二人的暧昧互动及小孙提出的“打榜”“冲任务”等要求高度重合，且打赏金额较大。因此，小李的打赏行为并非单纯基于欣赏表演的文化消费，而是基于维持与小孙的不正当关系所为的财产赠与行为。
小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，未经配偶同意将数额巨大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小孙，该赠与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，应属无效。鉴于小孙的实际获利为其从直播平台分成所得的50%，故小王要求小孙返还打赏金额765057元之诉请，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。对于微信转账的15000元，因小孙未能举证证明系受托消费，故亦应当予以返还。法院最终作出上述判决。
宣判后，被告小孙提出上诉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。该判决现已生效。
法官说法
网络直播打赏并非一概属于网络消费，司法实践中，需结合具体案件情况穿透行为外观、审查打赏行为的真实目的，从而对法律关系作出实质认定。本案中，打赏虽借助平台虚拟礼物完成，表面上看是网络服务合同法律关系，但打赏的频次、金额、时间与双方私密互动、主播诱导等情节高度关联，本质上已远超正常观看表演的合理消费范畴，实质上系以维持不正当关系为目的的赠与行为。
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，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。小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，与主播发展婚外不正当关系，以直播打赏为渠道、以维系婚外关系为目的，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主播，该打赏行为既违反了夫妻忠实义务，也违背了婚姻家庭伦理要求与社会公序良俗，严重侵害了配偶的合法财产权益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。相应地，主播因该打赏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。
法官提醒
在此提醒广大网友，网络空间的交往绝非法外之地。作为网络用户，打赏应基于健康、理性的文化消费观念，切勿试图以金钱购买或捆绑不正当的情感关系；作为主播，也应当以提供优质健康直播内容的方式赢得网友关注，坚守法律和道德底线，任何企图通过违背公序良俗的方式获取财物的行为，最终都无法得到法律的保护。
（文中均系化名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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